我想有個家，我的初戀給了誰？

開水白菜

（大家好，我是開水白菜，認識下，謝謝大家以后多多溝通。都是宿松寧哈。）

在公交車上，我無意中，見到一個讓我記憶復(fù)蘇的女性。但是這種復(fù)蘇有些扯皮肉的癢痛，她讓我想到了青春，想到了大學(xué)時候的傳記，我一直叫她小卒，我和她之間是有故事的，哪怕是在幾千年后的今天，我一直這么認為著。幸福來得太快，我在希望的田野上，在那遙遠的小山村，我和那親愛的女孩，騎著心愛的摩托車，哎呀，豬撞樹上了，人撞豬上了。呵呵。

冬天打了一個盹，春天迅速伸了一個懶腰，瞬間伸張了所有的經(jīng)脈。綠油油的麥苗，清澈的小河流，還有那歡快的鳥鳴，我知道我的春天了。我高興得要大聲說，哥，我的春天來了。呵呵。

天空很藍，直到幾千年后的今天，仿佛還是生活在記憶的那片天空，只是少了故事的主人翁，哪個喜歡愛笑的女孩。不知幾千年后的春天，她是否還是那么愛笑�？煞襁€記得有那么一個小子，天天買好了早餐徘徊在校門的入口，只為她溫柔的一笑，我就高興得快樂一蹦，品嘗回味的滋味。哈哈。

我和她堅信是有故事的，我越說越覺得這本身就是個故事。所以，在很大一段時間里，我的痛苦不比讀者想象的要少。就譬如，我想她的時候我竟不知道她在那里。這也是我一直傷心的問題。這就解釋了男女之間為什么有許許多多的尋尋覓覓。后來，傷心發(fā)展到傷身。我開始喝啤酒。酒不見得就不是好東西，那啤酒確實壞東西，對于這點，我深信不疑。我對她說過的話，到現(xiàn)在記不得一句話，因為我記得兩句，我就說過，我想有個家，小卒我喜歡你。句號。到這里我不得不向大家聲明，我那天犯了世界上第一個不是錯誤的錯誤。事后我說，我向上帝發(fā)誓，我是喜歡阿萍你的。這里有個你字很關(guān)鍵，不能少。

阿萍說你喝了酒說，你想有個家，你是喜歡小卒的。

我是想有個家，不需要多大的地方。我說。

你說你個屁股。阿萍說。

我倆就在因為我的醉酒下，我說，阿萍說，兩個說中生產(chǎn)了小卒。我自己都困惑這個是不是我自己創(chuàng)造的人物。不然，她的名字怎么會那么丑呢？是卒已經(jīng)夠小人物了，還要來個小卒，這不是杜撰又是什么呢？于是這又讓我想到了無名。他那天沒有喝酒，他是我整個事件的惟一目擊證人。我拉了他來說好話。他的到來只讓我更加惱火，是火上焦油的火。我恨不得啪一巴掌啪死他，那聲響譬如初學(xué)者打乒乓練習(xí)殺球。啪的一聲就像死了一只蒼蠅一樣。可惜他不是一只蒼蠅，他是一只無毛兩足的高級動物。我啪不死他，我就換一種方式。罵他不是東西。說好男不跟女斗。

無名說，我不是女的。

我說你比女的還女的。

無名說，你這是什么意思？

我說我沒有什么意思，是你不夠意思，總之你不是個東西。

無名不好說自己是東西，我們的談話到此結(jié)束。但是，故事還是往下面發(fā)展。這就解釋了吵架不等于要離婚，離婚不見得就要吵架。我對阿萍的態(tài)度還是一樣，因為我喜歡她，我心里想。可是，阿萍的態(tài)度急劇下降，仿佛瀕臨死亡的脈搏，已趨于零。這讓我好擔(dān)心，不過第二天證明這是個錯覺。阿萍的過度快得像冬天嘴巴呵出的白霧，一見暖和就躲得不見影子。

原來的原來，是小卒和她見了一面，談了幾句話。這個是無名后來告訴我的事，這是后話。

我從來就沒有覺得一面，談幾句話可以改變一個人的一生。因為通常情況下，只有一句話才可以改變一個人的一生。小卒和阿萍的大致談話如下：

阿萍說，聽說你想和他有個家，

小卒說，你聽誰說的，

阿萍說，這個你不要管，

小卒說，我要轉(zhuǎn)學(xué)。

我似乎有點混淆我的思索，是小卒先說呢？還是阿萍先說呢？這一前一后的說話很大程度影響我的心情，所以，現(xiàn)在，我對他們對話的順序有極大的猜測。我現(xiàn)在調(diào)整為：

小卒說，我要轉(zhuǎn)學(xué)。

阿萍說，聽說你想和他有個家，

小卒說，你聽誰說的，

阿萍說，這個你不要管。

這個順序我覺得有些合理，這對小卒的性格是一個吻合，合理得就像后來無名和阿萍接吻一樣合理。當(dāng)然，這又是后話。

無名是個不會談戀愛的人，至少我一直都這么看。不然，到了大三還沒有女朋友似乎是個奇跡。無名有自己的看法，說讀書和戀愛始終不可兼得，譬如圓規(guī)就是個例子，沒有聽說圓規(guī)兩只腳同時走路能畫一個圈來。戀愛就譬如一個圈，有緣的千里來畫圓，無緣的就只是畫成三角，平行線或是奇形怪狀，所以永遠沒有相交圓滿的一天。我對他的理論至今深信不疑，就像我不疑我那天正確的時間正確的地點，說了一個錯誤的人物。

無名并非無名，他有名。至少一度比我有名是個不爭的事實。因為老實，勤奮，深入人心。其實老實是無用人說法的尊敬，勤奮是笨鳥先飛的榜樣。老實勤奮加起來，說白了就是無用的鳥人。起先，無名不知道這些，有時不知道就是一種美德，這好像尊重別人蒙了羞布的隱私。無名不知道就是一種美德。小卒那幾天和他粘得厲害，我心里就一塌糊涂。認為世界又開始黑暗了。知道這個冬天會蟄伏很久，春天只是一個生在胸口的希望。無名開始寫詩，寫了一首《小鳥》他開頭這樣寫道：

小

鳥

小鳥跳枝

雀躍歡呼

我知道愛情來得太快

小鳥歌唱

黎明的神秘

雨打濕

我的背影

小鳥

笑意在空氣中

少見的溫柔

小鳥肆意的在生長

遺落打魚翁一身的紅霞

你

回頭的

那一瞬

帶給

我

無盡的思迷

小鳥

我看了以后，驚嘆不已。發(fā)現(xiàn)一共有六只小鳥。

我輕聲問，前面的那只小鳥能不能刪掉？

無名說你懂個屁，你再看看。

我說我看懂了，我看到七只小鳥。

無名說你無可救藥。

我知道我完了，不過，我在很長的一分鐘時間里，我思考了《小鳥》中的那個“你”和“我”。不過，我沒有告訴無名，我怕無名說我是傻逼。自從，無名寫了很多詩歌以后，我有個痛苦的發(fā)現(xiàn)，這個發(fā)現(xiàn)就是，阿萍竟有傾向無名的動向，仿佛學(xué)校傾斜要倒塌的墻壁。這讓我很懊惱，因為我寫不出《小鳥》，我只能寫，春天來了，冬天過去了。然后，我看看天，天看看我，天那里能看我，其實是我又看看天，再然后的然后，我又又看看看看天，我終于把它改成，冬天來了，春天還會遠嗎？

我因為寫不出詩歌，對無名除了佩服就是嫉妒，除了嫉妒就是佩服。那幾天急得紅了眼睛，要找人打架。小卒要轉(zhuǎn)學(xué)的手續(xù)還在辦理。我很想去安慰幾句，當(dāng)然那幾句里絕對不能提到我想有個家。只是說不要走了，大家對你都很好，還有人對你寫《小鳥》。

小卒撲哧一笑，嘴里有飯肯定能噴出來的那種笑。

嚇我后一跳，說，那里說錯了嗎？

小卒說，沒有，是我的錯。

我說，錯在那里？

小卒說，我想有個家，

我說，屁話。

以前老是覺得小卒是個虛構(gòu)的人物，想不到她自己又說話，還這么的真切。我開始懷疑無名的身份。就從《小鳥》那首詩說起，我就覺得他不是人寫的，要是人寫的，他也算是個小人，不然怎么起名叫《小鳥》呢？我覺得這想法成立的時候，小卒就算好出現(xiàn)在我的面前。這影響了我對無名這個人物的考究，不過，并不影響故事的延續(xù)。

小卒要邀我出去走走。我很是驚喜，驚喜得忘記我心中還有個阿萍。小卒開始胡亂的說話，我的說話開始胡亂。小卒胡亂的說話影響了我說話的胡亂，或許這本來就是一回事。想想還是不對，小卒還存在邏輯，只是凌亂了頭緒。我到像沒有了思維，開始胡亂。路上的行人開始變少，我心里的想法卻多起來。

我說，你走了要珍惜我們的友誼。

小卒說，不要，

我說，阿？

小卒說，我想有個家，一個不需要大的地方。

我說，你在唱歌？

小卒說，我想親你……

我當(dāng)場暈倒。

暈倒以后的事情就不知道了。等知道第一件事情的時候，為時以晚，小卒已經(jīng)轉(zhuǎn)學(xué)，走了。我醒來的第一句話是，我要寫詩，我要寫詩，詩的名字叫《伊人》。叫這個名字很簡單，因為是人寫的，所以叫《伊人》。那個時候，我還不知道有個成語就叫小鳥伊人，這是后話，后來的后來，我為這個發(fā)現(xiàn)悔恨不已。罵自己罵得比別人還兇，就差罵娘加挖祖墳了。

我本來以為寫到這里，思維要斷了。我越來開始懷疑我自己的身份。因為我現(xiàn)在已確定，無名和小卒都不是我虛構(gòu)的人物。阿萍也顯然不是，她只是我喜歡的另一個女孩。這個感覺又讓我提不起精神，走路頭放到褲襠里。那天，學(xué)校樹上掉下兩片樹葉，我開始斷定，這個時代的季節(jié)要變換。這個斷定其實是一個延續(xù)的決定，決定了我期待春天的長度。于是，那天，我一個人心里開始唱歌，唱，走了太陽來了月亮又是晚上，妹不開口妹不說話妹心怎么想。哈哈，這里的妹妹可以理解為，阿萍。我為這個理解也嚇得跳了起來。我開始后悔沒有想到小卒，要知道小卒是第一個對著我說要親我的女人。我放棄了這次做男人的機會，相反并不等于他沒有對我說過這句話。這讓我很痛苦。確切的說是我的承受力接受不了這個事實，搞得我當(dāng)場暈倒。

正是這個暈倒，讓我很大程度懷疑我自己的身份。

以后，似乎我和阿萍也發(fā)生了很多故事。但是，好像沒有一件值得我寫下來。只有一些片段讓我記憶而已。

無名出手很大方，幾乎壟斷了學(xué)校廣播社播放權(quán)。這證明他是一個多產(chǎn)而不怕流產(chǎn)的詩人。每天我都能在廣播里聽到他寫的詩歌，這里并不排除《小鳥》，讀小鳥的是一個女聲，我這個聲沒有錯，不是那個女生�；蛟S那個女生也對，但是這里用女聲絕對合適，就像我合適的又想起了小卒。一段時間，我很想殺了無名，因為我老是擺脫不了《小鳥》的陰影。于是，我開始想她，同時責(zé)怪她，責(zé)怪她把我心思也一并收拾，打包，困扎，然后帶走。同時，發(fā)現(xiàn)這個責(zé)怪很奇怪，我知道我又開始想她了。

這就解釋了為什么，寫到這里，我開始郁悶。因為我剛?cè)サ沽艘槐�，回來居然忘記我“為什么”后面要寫的東西。這說明有時靈感又是多么的重要，至少，他比一杯水重要。寫到這里給我的經(jīng)驗是，以后沒有寫完就不要去倒水。可是又覺得這是一件很不可能的事情，因為我難免有寫長篇的習(xí)慣。所以，我又開始痛苦起來。同時，我這時始的矛盾，正好說明了我對小卒和阿萍的態(tài)度。

我開始對學(xué)校的一堆木頭發(fā)呆，因為凝視得太久，所以他們開始叫我木頭。我卻有自己的道理，木頭讓我想到積木，因為凝視得過久，我得到一個結(jié)論，積木就像手里的愛情，自己千方百計的想自由組合又得不到想要的結(jié)果。我堅信不疑以后，我開始把這個理論上升到學(xué)說，并開始四處游說。無名是第一個躲不過的，我企圖我的新理論能強奸他的思想。

我說，無名，積木就像手里的愛情，我們千方百計的想自由組合又得不到想要的歸宿。

無名說，白癡。

我問，怎么了？

無名說，你自己看。

我一看，差點昏死。

我的名言被改成：愛情就像手里的積木，我們千方百計的想自由組合又得不到想要的歸宿。我越讀越覺得流暢，就越想殺了他，我沒有殺成。因為他在寫詩，可能是寫《大鳥》也說不準。我在等他寫好了殺他也不遲。但是，他寫得沒完沒了，可能是在寫大鳥和小鳥結(jié)合，然后又有了許多小鳥。

我對他說，你殺了我吧！

無名說，為什么我要殺你。

我氣得走了。

我去找阿萍。